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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指环王”的奇幻世界——文化处 张俊
2012/10/14

  尽管这部J.R.R.托尔金的名著在前些年被彼得·杰克逊翻拍的同名电影炒得大热,但是真正读过却是在很久以前了。最近新又翻出来,全因为电影频道又开始无休无止的重播索然而无趣的哈利·波特系列。为了慰籍我的眼球以及在脸书上加入可能永无休止的“指环王”vs“哈利·波特”论战,便又把书从不知道的角落里翻出来,用了若干个晚上,仔细读了读,又一次重新领略了小人、精灵、矮人、树怪和怪兽的奇妙世界。

  恰如世界上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我敢保证每一个小孩在最初翻开这本书的时候,都会有自己的夏尔国,也会有自己的福禄多和小山姆。感谢杰克逊用了最忠实于原著的描写再现了这两个霍比人的可爱形象。对于中国小孩来说,福禄多更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因为他和《西游记》的唐僧是如此类似:他们是最普通的人,面对着难于抵挡的诱惑,却执着于自己的信仰,从未动摇。不过福禄多的道路更加曲折,陪伴唐僧的是4个魔力强大的精灵,尤其是猴王,连他骑的马都是龙王子变的。取经小分队从来都团结在一起,对唐僧不离不弃。福禄多则没有如此幸运,精灵王埃尔隆精心挑选的护戒小分队离魔都还有几千里远,就被魔戒成功分裂了。福禄多和小山姆从此过上了单干的生活。不光如此,小山姆更不是法力无比的猴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夏尔人,但是却有对朋友永远的忠诚。尽管小说有着莫里亚地洞之战、圣盔谷大战、贡多保卫战等大场面,足够刺激眼球、震撼人心,但是最能触及人性深处的描写,却是在距离厄运山的最后几步路。当福禄多最终倒在了魔戒的折磨下无法动弹时,小山姆说出了动人的一段话,就在这个时候,归来的国王阿拉贡正在黑暗之门前进行着英雄般的动员。这两段话,小山姆的朴实无华,阿拉贡的蓬勃大气,但是在我看来,还是那句“我无法代替你完成使命,我却可以背着你完成使命”更能打动人。就是这样一个从未出过夏尔国的小个子,依靠自己对朋友的忠诚、对正义的坚持,抵挡了魔戒的诱惑,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在火热的厄运山上,背着福禄多和魔戒,走到了厄运山顶,体现出人性的执著。

  尽管托尔金的指环王使用了一种复杂的叙述语言和古板的老式语法,导致很多人忽视了他创作该书的最直接目的,其实和那个蹲在咖啡馆里赶小说的前家庭主妇罗林一样,是为了安抚他那几乎没什么别的爱好,连橡皮鸭子都不爱,就爱读他故事的孩子。如果他也和罗林一样,只是一个穿围裙的家庭主妇,那么我们看到的也许又是一部简单甜蜜的现代童话。但是他不是,作为语言学大师,他是这个世界能辨认早期盎格鲁-撒克逊语言的少数几个人之一。事实上相比星际之旅完全编造的克鲁格语,托尔金的所有语言都非原创,马族建立的罗翰国使用的就是早期盎格鲁-撒克逊语,矮人族语言则来自一种古老的凯尔特方言,精灵语更表达出英国的历史,实际上衍生自诺曼征服后的通俗诺曼法语。正是这一点使得“指环王”以及它的两部知名度较低的前传“霍比人”和“精灵宝钻”在众多的奇幻小说和现代童话中脱颖而出。托尔金最初只是希望讲一些传统的英国神话故事让儿子入睡,这样的质朴动机逐渐演变成对英语传统神话的梳理,最终演化成一部庞大的、史诗般的小说三部曲:“精灵宝钻”、“霍比人”和“指环王”。

  “指环王”的中土世界,已经是到了第四代,相比“精灵宝钻”的宏大、“霍比人”的机智,到了“指环王”的时代,那些伟大都已经成为了历史,西方来的伟人之国努门诺被毁灭了,索伦攻击了努门诺后人建立的贡多和阿尔诺,毁灭了白树。精灵王埃伦蒂带领最后的联盟与索伦展开了血战,最终这个大魔王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和魔戒,只剩下了彼得·杰克逊形象描绘出的一个燃烧的愤怒之眼。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平凡时代,两个不起眼的霍比人,他们个子不高,只有常人的1/3左右;科技不怎么发达,至少看个焰火都需要魔法师的帮助,到处跑都不会穿鞋;他们还喜欢吃,按照皮平的埋怨,他们一天要吃4、5顿,背着铁锅到处跑。但是毁灭魔戒的任务恰恰落在了他们的头上。相比基因优良的贡多国王阿拉贡和罗翰王子西奥德,他们的出生太平庸;相比从灰袍升级到白袍的强大魔法师甘道夫,他们根本毫无法力可言;相比精灵拥有的各种超能力,他们简直就是笨拙。但是他们却有伟人们没有的平常心,这种与世界、与自然的和谐共处,最终让他们完成了伟人们没能完成的任务,彻底击溃了邪恶的索伦,毁灭了魔戒。

  这恰恰传递出托尔金的自然主义。他生活的时代,恰恰是环境主义开始兴起、东西方冷战达到最顶峰的时代。于是环境的污染变成了白袍魔法师萨鲁曼的工业化基地,无数的怪兽砍倒了森林,竖起了烟囱,打造了生产怪兽和武器的流水线,原来美好的伊森嘉德乌烟瘴气,最终遭受到代表自然的大胡子树怪的无情摧毁。魔戒则可以看成是财富与权势的象征,在托尔金的眼里,东方和西方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差异,所谓的冷战不过是双方对财富与权势的争夺,而小说的最后,恰恰是这种争夺本身毁灭了财富、也毁灭了权势。受到诱惑的福禄多最终决定留下魔戒,与紧跟不舍的咕噜魔打成一团,最终咕噜魔咬下了福禄多带着魔戒的手指,却不小心和魔戒一起,滑落到厄运山的火焰中。

  所以如果你想周末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含着棒棒糖彻底放松,可以去网上随便下载一部哈利·波特,那是一套甜蜜的现代童话故事,恰如迪斯尼盛产的甜心美女们;但是如果你要领略一个宏大叙事中的人性冲突、感受最平凡的伟大带来的心灵震撼,即使你不想买下这套价格不菲的书,至少你需要走到丽都中心的chapters,来上一杯星巴克,在书桌上细心领略托尔金宏大叙事背后对普通人的关注和对平凡生活的思考。或许你会发现,有的时候,平凡却忠实于自己的理想和友情,反而是难得又可贵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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